落尘读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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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〇杨简（第1页）

三〇、杨简

杨简字敬仲，慈溪人，学者称慈湖先生。他是陆九渊门下大弟子。他成进士在九渊前。为富阳主簿时，九渊方登进士第，至富阳，数提“本心”二字，简问：“何谓本心？”九渊曰：“君今日所听扇讼，彼讼者必有一是一非，若见得孰是孰非，即决定为某是某非，非本心而何？”简闻之，忽觉此心澄然清明，亟问曰：“止如是邪？”九渊厉声曰：“更何有也？”简退，拱坐达旦，质明纳拜，遂称弟子。

陈淳朱熹弟子。谓：

浙间年来象山之学甚旺，由其门人有杨、袁荧。贵显，据要津倡之。不读书，不穷理，专做打坐工夫。慈湖才见伊川语，便怒形于色。朋徒私相尊，号为祖师，以谓真有得于千栽不传之秘。其或读书，却读《语孟精义》朱熹早年作。而不肯读集注，熹晚年作。读《中庸集解》亦熹早年作。而不肯读《章句或问》，亦熹晚年作。读《河南遗书》而不肯读《近思录》，读《通书》而不肯读《太极图》。而读《通书》只读白本，不肯读文公解本。

可见当时朱、陆两派划分之壁垒。他又说：

杨敬仲持循笃，而讲贯略。

可见简的私人生活，虽朱派学人，也加称道。袁甫说：

慈湖先生平生践履，无一瑕玷。处闺门如对大宾，在阇室如临上帝。年登耄耋，兢兢敬谨，未尝须臾放逸。

他生平不作一草字，即此可想其制行之严恪。但他的思想却似极放纵。他曾说：

夫所以为我者，毋曰血气形貌而已也。吾性澄然清明而非物，吾性洞然无际而非量。天者，吾性中之象。地者，吾性中之形。故曰：“在天成象，在地成形，皆我之所为也。”吾未见夫天与地与人之有三也。三者形也，一者性也。举天地万物万化万理，皆一而已矣。

这一说，却与黄干恰恰成对比。若用现代语说，黄干明白主张二元论，而杨简明白主张一元论。简之后学又张扬师说，谓其师尝大悟几十，小悟几十，真俨然成了禅宗一祖师。所以后人要说他坏了九渊教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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